第32章 蘑菇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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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晚有风,头顶的苍穹仿佛巨大一副巨大蓝幕,零星坠了几颗星。
道两旁的路灯坠下一晕昏黄黯淡的灯影,人行道上行人稀疏,有夏虫在灯下肆意飞舞。
封信走在树影婆娑的人行道上,双手随意插在牛仔裤口袋里,月光混合着灯光散在少年挺拔颀长的身上,更衬得他姿态格外隽秀清逸。
离他几步之外的不远处,唐憇憇仍在踉踉跄跄地手舞足蹈,口中念着不着调的歌词,明显醉得不清。
“嘿!妈妈说,睡觉前不能吃苹果~为什么?”
“小虫子会在牙齿上蛀窝~真的吗?”
“小虫子是什么颜色?会变蝴蝶吗?”
……
封信的视线一直落在她身上,原本静静地听,忽然没忍住轻声一笑。
唱的这是什么歌。
伸手拉住她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以防她走远。他偏头垂首看着她,唇角笑意深浓,“你好像很高兴。”
“嗯?高兴?”唐憇憇唇齿不清地重复两声,脸上带着傻笑,“对!高兴!没头脑与不高兴,我是没头脑,你是不高兴!”
封信嗤声笑了,揉小狗般抬手揉了下她的短发,“嗯,你说的没错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她仰着咧着嘴朝他笑,立在他面前歪歪扭扭地倒着走路,边走边说:“不过我跟你说哦,我今天真的很高兴,特别特别特别高兴的高兴!不是不高兴,而是超高兴!”
“你好好走路。”生怕她不小心拌倒,他的手一直小心拽着她的校服衣袖。
看她笑得傻乎乎的,封信望着也不自觉跟着想笑,嘴角无意识地上扬,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……今天,大禾子来了呀!”
“……”封信的笑容突然凝在脸上。
“大禾子来啦,我们四个人就又重聚啦!以前大禾子对我就超级好,总是借我抄作业,还给我带零食吃……这回他来了,我就不怕悦悦小艺她们总是打趣我啦!大禾子会主动替我说话,这样最好啦……”
她自顾絮絮叨地说着,没注意身后已经走到了一个Y字型岔路口,她顺着脚下的石子道就走向其中一边。
封信“提溜”一下,拔萝卜般直接提住她背后书包的拉环,黑着脸将她提溜到这一边,“走差道了,这边。”
“哦……”乖乖任由他“拎”着自己给挪到另一头,唐憇憇像个听话的小宠物亦步亦趋跟在他的身旁。
冷眼盯了她半晌,封信尽量让自己忽略掉她刚才说的话,出手捏了捏她被粉嘟嘟的脸颊,“现在这样还挺乖的……”
大概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,唐憇憇的脸颊有些热,可是皮肤却异常嫩滑,就像是一颗刚刚出锅不久的鸡蛋,滑热温烫。
封信原本只是随手一捏,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心里却不由微顿。
目光微微闪了闪,他快走几步停在她面前,略有些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,捏住她另一边的脸蛋。
原本圆嘟嘟的小脸被他左右两边轻捏着,极想一只咧着嘴的大脸蛙。
封信轻笑,揉面团般划着圈轻揉了两下。
“唔!”
唐憇憇似乎老大不乐意的样子,轻蹙眉头,小手胡乱摆弄两下支开他的手,左右两边死死捂住自己的脸,“我什么时候不乖啦!”
“你说呢?”双手重新插回在裤子口袋里,他低头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唐憇憇歪歪脑袋,似乎真的很仔细地想了一下,脆亮亮地发出一声,“没有!小甜心一直很乖!”
封信轻嗤。
默默低头看了半晌,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声气。
他伸出手,手伸在半空中时还不禁顿了一顿,然后手掌还是缓缓地落在她的头顶,泄愤般胡乱揉了揉。
“不回去写作业,还跟别的男生出去玩儿……”
“玩儿就算了,还这么晚都不回家。”
这两句话封信说得很低很低,融在夜色里像是随风飘来的,莫名的似乎还有几丝委屈。
唐憇憇却仿佛没听懂的样子,大眼睛忽闪忽闪眨巴了两下,“不是啊!”
“什么不是?”
“大禾子呀!他不是别的男生,他是大禾子!”
封信一滞。
几乎都不想理她了,他咬牙盯了她一眼,放在她头顶的手突然收回来,赌气般转身就走。
走了几步,他才隐约发觉到那个迷糊的小人儿似乎没有跟上来。顿步回眸,才发现她蹲在道旁一个黯淡的灯光下,腰板挺得直直的,小脑袋昂扬着,两只小手比出个小房子的模样放在头顶,姿势古怪而滑稽。
错愕看了她少倾,封信古怪地挑眉,抿着笑在她面前半蹲下来。
“你这是干嘛呢?”
“嗯?”唐憇憇转头看向他,“我在做蘑菇呀!”
“做蘑菇?”
“是呀!”她抬眼睛瞄了瞄头顶的手,笑得一脸绚烂,“我是一只小蘑菇,超可爱的小蘑菇!甜味儿的!”
封信轻哂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,想了想伸出手,像刚刚揉面团那样轻捏住她的脸。
“啊唔!”
似乎是感觉到不舒服,唐憇憇皱起小脸,晃着小脑袋想摆脱开他的手。
可她刚一躲开,封信便更敏捷地出手捏住她的脸蛋。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是在干嘛啦!”实在忍不住,唐憇憇放下手将他的手拍开,撇着嘴不满意地问。
封信说:“我在采蘑菇啊。”
“采蘑菇?”
“是啊。”
唐憇憇皱起眉,“你怎么可以采蘑菇?”
封信不置可否,深色眼眸藏着笑意,“你既然能做蘑菇,我当然可以采蘑菇。”
愣了下,唐憇憇歪着脑袋仔细回味了一下他的话,迷离的小眼睛里露出一点恍悟的神情,“也对哦……”
她转瞬又无所谓地笑了,仰着小脸吟吟朝他笑了半天,突然伸出双臂——灵活地勾在他的肩膀上,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,“小采蘑菇人,我告诉你个秘密哦……”
封信身体一僵。本平静的心像有石子忽然丢入波澜不惊的湖面,惊起骇浪。
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蹲着的,可是封信的身高明显仍要比唐憇憇高上许多。她此刻伸长了手臂环着他的脖颈,大半个人就几乎是窝在他的怀里,毛茸茸的脑袋正好贴在他的左胸膛。
封信心跳得厉害,可此刻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,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低声开口,“唐憇憇,你……”
“我是小蘑菇!”唐憇憇不满意地纠正。
“……”封信微默,片刻又开口,“小……蘑菇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呀!”唐憇憇重重点了下头。
“我是谁?”
“嗯……”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了他两秒,唐憇憇忽然笑,“你是大禾子嘛!”
“……!”
封信遽然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其实并不反感唐憇憇与自己这样肢体接触,只是听她这么说,胸口却蹿出一股莫名的邪火,让他没由来就觉得特别生气。
双手象征性地拨弄了两下她的手臂,封信凝着声音说:“唐憇憇!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?”
顿了顿,他微闪了下眼睛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“你……不可以随便抱别的男生……”
唐憇憇却一动没动,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懂,仍旧在他胸口尽力仰着头看着他,忽然皱眉嘟囔,“人家只是想告诉你个秘密而已嘛!”
她努力攀着手臂,将他的头尽力向下压了压,然后嘴巴轻轻靠近他的耳边,呵气如兰,“大禾子我告诉你,我……有一个喜欢的人哦!”
封信的心在一瞬间突然漏了一拍。
她的酒气还没尽散,吐气间还有那种微醺的温烫感,呵在他的耳畔就像羽毛一般轻痒。
他心口错乱,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低低问:“他……是谁?”
“他嘛……”唐憇憇仰着小脑袋瓜,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似傲娇的神色,一摆头脆声道:“我不告诉你!”
封信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紧,试探般地轻轻出声,“……封信?”
这个名字才刚一说出来,唐憇憇却好像愣住了。
瞪着眼睛讷讷呆了几秒,然后忽然极度羞涩般双手捂住脸,细声细语说:“哎呀!居然被你猜到啦!”
封信心口一热,像有一种莫名的热流从胸口怦然化开。
深深看了她半晌,他突然起身,连带着将她也一同捞起来。
唐憇憇跌跌地跄了一下,迷迷糊糊站稳。
“唐憇憇。”双手轻抚着她的手臂,封信眼眸深沉而明亮,一字一句,说得很郑重,“你看仔细,我——是封信。”
“……封信?”唐憇憇的神思明显还有些模糊,迷离地仔细辨认了半晌,皱眉摇了摇头,“不是!你是大禾子!”
“我是封信。”他抿唇,头略微又低了一些,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。
“憇憇,你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她倒真的仔细又望了一会儿,接着两只眼睛缓缓睁大,像是认出来,“你……是封信?”
封信心一松,“对,我是封信。”
“封信!”她忽然惊喜极了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酒醒了,状态却如同平日每次见到他时一斑,脸上瞬间绽出欢笑,“封信,我真的好喜欢你呀……”
伸出手,她两只细瘦的小胳膊悄悄从他腰间的缝隙探进去,脸蛋埋在他的胸口,还轻轻蹭了一蹭。
“我喜欢你!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!你能不能成为我的呀……”
封信心底软得不像话,任由她这样蹭了半天,手臂缓缓揽住她的背。
少倾他低头,唇瓣慢慢靠近她的耳朵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憇憇,有件事,我想和你说。”
“嗯?”唐憇憇懵懵仰头,在他怀里看他。
他也看着她,视线在她的脸上定定徘徊良久,然后目光渐渐下滑落在她的唇上,喉结微微滑动。
“……”
凑过去的时候,封信的心里不是没有紧张的。
他掌心里攒满了汗,呼吸都几乎是抖的,浑身的血管里有火星在燃烧迸射。
微凉的唇慢慢贴在她还有些烫的唇瓣上,他连神思都几乎滞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唇片上那一点温热还在提醒着仅余的理智。
……
很轻很轻的一个吻。
轻到,仿佛蜻蜓点水。
……
片晌他缓缓离开,低着头俯视着她的脸。
唐憇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大眼睛仍旧一滴溜溜地望着他,眸子里星光流转。
蓦然伸手抚住她的后脑,封信微微附下身,视线盯着她的眼睛,低声道:“唐憇憇,你听好——”
“如果明天一早,你醒后还能记得这一切的话……”
“我们……就在一起吧!”
作者有话要说:注:“妈妈说,睡觉前不能吃苹果~为什么?……”——歌词引用于《苹果与蝴蝶》,演唱者王筝,是个挺可爱的儿歌,哈哈~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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另外让小甜心醉得更深一些吧~哈哈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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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小虫子会在牙齿上蛀窝~真的吗?”
“小虫子是什么颜色?会变蝴蝶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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唱的这是什么歌。
伸手拉住她将她往自己身边带了带,以防她走远。他偏头垂首看着她,唇角笑意深浓,“你好像很高兴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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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嘿嘿……”她仰着咧着嘴朝他笑,立在他面前歪歪扭扭地倒着走路,边走边说:“不过我跟你说哦,我今天真的很高兴,特别特别特别高兴的高兴!不是不高兴,而是超高兴!”
“你好好走路。”生怕她不小心拌倒,他的手一直小心拽着她的校服衣袖。
看她笑得傻乎乎的,封信望着也不自觉跟着想笑,嘴角无意识地上扬,“为什么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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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概是因为喝过酒的缘故,唐憇憇的脸颊有些热,可是皮肤却异常嫩滑,就像是一颗刚刚出锅不久的鸡蛋,滑热温烫。
封信原本只是随手一捏,手指触碰到她皮肤的一瞬心里却不由微顿。
目光微微闪了闪,他快走几步停在她面前,略有些犹豫地伸出另一只手,捏住她另一边的脸蛋。
原本圆嘟嘟的小脸被他左右两边轻捏着,极想一只咧着嘴的大脸蛙。
封信轻笑,揉面团般划着圈轻揉了两下。
“唔!”
唐憇憇似乎老大不乐意的样子,轻蹙眉头,小手胡乱摆弄两下支开他的手,左右两边死死捂住自己的脸,“我什么时候不乖啦!”
“你说呢?”双手重新插回在裤子口袋里,他低头看着她,脸上没什么情绪。
唐憇憇歪歪脑袋,似乎真的很仔细地想了一下,脆亮亮地发出一声,“没有!小甜心一直很乖!”
封信轻嗤。
默默低头看了半晌,忽然很轻很轻地叹了一声气。
他伸出手,手伸在半空中时还不禁顿了一顿,然后手掌还是缓缓地落在她的头顶,泄愤般胡乱揉了揉。
“不回去写作业,还跟别的男生出去玩儿……”
“玩儿就算了,还这么晚都不回家。”
这两句话封信说得很低很低,融在夜色里像是随风飘来的,莫名的似乎还有几丝委屈。
唐憇憇却仿佛没听懂的样子,大眼睛忽闪忽闪眨巴了两下,“不是啊!”
“什么不是?”
“大禾子呀!他不是别的男生,他是大禾子!”
封信一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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错愕看了她少倾,封信古怪地挑眉,抿着笑在她面前半蹲下来。
“你这是干嘛呢?”
“嗯?”唐憇憇转头看向他,“我在做蘑菇呀!”
“做蘑菇?”
“是呀!”她抬眼睛瞄了瞄头顶的手,笑得一脸绚烂,“我是一只小蘑菇,超可爱的小蘑菇!甜味儿的!”
封信轻哂,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会儿,想了想伸出手,像刚刚揉面团那样轻捏住她的脸。
“啊唔!”
似乎是感觉到不舒服,唐憇憇皱起小脸,晃着小脑袋想摆脱开他的手。
可她刚一躲开,封信便更敏捷地出手捏住她的脸蛋。
他笑了一声。
“你这是在干嘛啦!”实在忍不住,唐憇憇放下手将他的手拍开,撇着嘴不满意地问。
封信说:“我在采蘑菇啊。”
“采蘑菇?”
“是啊。”
唐憇憇皱起眉,“你怎么可以采蘑菇?”
封信不置可否,深色眼眸藏着笑意,“你既然能做蘑菇,我当然可以采蘑菇。”
愣了下,唐憇憇歪着脑袋仔细回味了一下他的话,迷离的小眼睛里露出一点恍悟的神情,“也对哦……”
她转瞬又无所谓地笑了,仰着小脸吟吟朝他笑了半天,突然伸出双臂——灵活地勾在他的肩膀上,整张脸埋在他的怀里,“小采蘑菇人,我告诉你个秘密哦……”
封信身体一僵。本平静的心像有石子忽然丢入波澜不惊的湖面,惊起骇浪。
他们两个人虽然是蹲着的,可是封信的身高明显仍要比唐憇憇高上许多。她此刻伸长了手臂环着他的脖颈,大半个人就几乎是窝在他的怀里,毛茸茸的脑袋正好贴在他的左胸膛。
封信心跳得厉害,可此刻身体却一动都不敢动,努力保持着声音的平静低声开口,“唐憇憇,你……”
“我是小蘑菇!”唐憇憇不满意地纠正。
“……”封信微默,片刻又开口,“小……蘑菇,你知道我是谁吗?”
“知道呀!”唐憇憇重重点了下头。
“我是谁?”
“嗯……”大眼睛一瞬不瞬地看了他两秒,唐憇憇忽然笑,“你是大禾子嘛!”
“……!”
封信遽然深吸了一口气。
他其实并不反感唐憇憇与自己这样肢体接触,只是听她这么说,胸口却蹿出一股莫名的邪火,让他没由来就觉得特别生气。
双手象征性地拨弄了两下她的手臂,封信凝着声音说:“唐憇憇!男女授受不亲你懂不懂?”
顿了顿,他微闪了下眼睛,似乎有些难以启齿,“你……不可以随便抱别的男生……”
唐憇憇却一动没动,也不知究竟有没有听懂,仍旧在他胸口尽力仰着头看着他,忽然皱眉嘟囔,“人家只是想告诉你个秘密而已嘛!”
她努力攀着手臂,将他的头尽力向下压了压,然后嘴巴轻轻靠近他的耳边,呵气如兰,“大禾子我告诉你,我……有一个喜欢的人哦!”
封信的心在一瞬间突然漏了一拍。
她的酒气还没尽散,吐气间还有那种微醺的温烫感,呵在他的耳畔就像羽毛一般轻痒。
他心口错乱,定定地看了她半晌,低低问:“他……是谁?”
“他嘛……”唐憇憇仰着小脑袋瓜,红扑扑的脸上露出一种近似傲娇的神色,一摆头脆声道:“我不告诉你!”
封信身侧的手无意识地蜷紧,试探般地轻轻出声,“……封信?”
这个名字才刚一说出来,唐憇憇却好像愣住了。
瞪着眼睛讷讷呆了几秒,然后忽然极度羞涩般双手捂住脸,细声细语说:“哎呀!居然被你猜到啦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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唐憇憇跌跌地跄了一下,迷迷糊糊站稳。
“唐憇憇。”双手轻抚着她的手臂,封信眼眸深沉而明亮,一字一句,说得很郑重,“你看仔细,我——是封信。”
“……封信?”唐憇憇的神思明显还有些模糊,迷离地仔细辨认了半晌,皱眉摇了摇头,“不是!你是大禾子!”
“我是封信。”他抿唇,头略微又低了一些,一瞬不瞬盯着她的眼。
“憇憇,你看清楚,我是谁。”
她倒真的仔细又望了一会儿,接着两只眼睛缓缓睁大,像是认出来,“你……是封信?”
封信心一松,“对,我是封信。”
“封信!”她忽然惊喜极了,也不知是不是真的酒醒了,状态却如同平日每次见到他时一斑,脸上瞬间绽出欢笑,“封信,我真的好喜欢你呀……”
伸出手,她两只细瘦的小胳膊悄悄从他腰间的缝隙探进去,脸蛋埋在他的胸口,还轻轻蹭了一蹭。
“我喜欢你!我喜欢你我喜欢你我真的喜欢你!你能不能成为我的呀……”
封信心底软得不像话,任由她这样蹭了半天,手臂缓缓揽住她的背。
少倾他低头,唇瓣慢慢靠近她的耳朵,在她耳边低声说:“憇憇,有件事,我想和你说。”
“嗯?”唐憇憇懵懵仰头,在他怀里看他。
他也看着她,视线在她的脸上定定徘徊良久,然后目光渐渐下滑落在她的唇上,喉结微微滑动。
“……”
凑过去的时候,封信的心里不是没有紧张的。
他掌心里攒满了汗,呼吸都几乎是抖的,浑身的血管里有火星在燃烧迸射。
微凉的唇慢慢贴在她还有些烫的唇瓣上,他连神思都几乎滞住了,大脑一片空白,只有唇片上那一点温热还在提醒着仅余的理智。
……
很轻很轻的一个吻。
轻到,仿佛蜻蜓点水。
……
片晌他缓缓离开,低着头俯视着她的脸。
唐憇憇似乎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,大眼睛仍旧一滴溜溜地望着他,眸子里星光流转。
蓦然伸手抚住她的后脑,封信微微附下身,视线盯着她的眼睛,低声道:“唐憇憇,你听好——”
“如果明天一早,你醒后还能记得这一切的话……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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